風靡全球的美容業,對世界各國的美容概念有何影響?如今網絡上隨處可以看到的最新時尚資訊,以及時裝雜志上激烈的廣告競爭,會讓美容趨勢變得越來越單一嗎?靈感來自《廣告狂人》的口紅在中國是否也跟在紐約和倫敦一樣受歡迎?孟買的女性們是否又會從寶萊塢範兒轉投「裸色主義」的懷抱?現在,世界各大主要城市的業內人士為大家帶來美容界的最新播報。
倫敦
「T臺上的時尚風潮流行起來需要時間,而一旦名人們有個什麼新妝容,則能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彩妝藝術家卡西‧洛馬斯(Cassie Lomas)說,並且這些名人不一定非要是英國本土的。「我們在奧斯卡紅毯上看到的安吉麗娜‧朱莉用的口紅,倫敦的女孩兒們也塗得正歡。」洛馬斯說,他同樣也認同凱特‧米德爾頓(Kate Middleton)效應:當這位劍橋公爵夫人(Duchess of Cambridge)塗了一款別致的Bourjois指甲油(Rose Lounge),賣場里立馬賣到脫銷。「這款指甲油仍舊是該品牌最暢銷的。」洛馬斯說,他同時兼任這家品牌的顧問。而來自紐約的影響也不應該被忽視,Space NK的創辦人尼基‧金納德(Nicky Kinnaird)說:「如果沒修剪好指甲,你是絕對不會出門的,這正是受了美國的影響。」。
巴黎
「巴黎人不太會受秀場的影響——他們有自己的風格並且非常堅持。」Yves Saint Laurent彩妝部的創意總監勞埃德‧西蒙斯(Lloyd Simmonds)說。《Vogue》雜志法國版的編輯艾曼紐‧奧特(Emmanuelle Alt)或許就是受了法國女性影響,彩妝藝術家麗莎‧艾爾德里奇(Lisa Eldridge)說:「她的樣子非常法式、簡單、不費力氣,配上有光澤的頭發、剪裁極好的外套,除了一點點眼妝之外,根本不化妝——我見到她的大多數時候她都只用了一點點黑色眼影。」。
醒目的紅色、橘色還有粉色口紅在秀場上層不出窮,但實際上紅色一直都是巴黎人的經典唇色。「我看過許許多多巴黎女人都塗著鮮艷的紅唇,並且我能想見她們會用上更多鮮艷的橘色或者紫紅色。」西蒙斯說。YSL目前最為暢銷的口紅是Rouge Laque:豐盈亮澤的紅色(售價22.50英鎊)。「庫存非常少。這是非常巴黎式的。」西蒙斯說。「她們從媽媽那裡學到如何將之使用得最為恰當。」艾爾德里奇說道。
紐約
「在紐約,夏天便是自然風格的妝容、容光煥發的皮膚還有中性暖色的眼影。」鮑比‧布朗(Bobbi Brown)說,他的夏季暢銷款包括長效彩妝,尤其是一款光澤感十足的深棕色眼線膠(售價17英鎊)。不過紐約的彩妝藝術家,同時兼任英國化妝品公司My Face藝術總監的Kabuki卻認為紅唇即將流行。的確,一款清透醒目的紅色Lipstick Queen紅色口紅成為了Space NK的熱賣商品。同時,「顏色別致的指甲油也比以往更受歡迎。」Kabuki說。紐約Space NK里賣得最好的一款是英國指甲油品牌Rococo的The Darkest Emerald(售價12英鎊)和Hip Pop(發著微光的珊瑚色)。「或許這是目前經典的海軍藍、暗色,還有粉色的一個延伸」,艾爾德里奇說,但是我在紐約的辦公室里還是很少見到。」。
米蘭
「米蘭女人依舊熱愛所有性感的事物——你會看到許許多多尤物——濃密的睫毛、煙熏眼妝,多納泰拉(Donatella,範思哲掌門人)般豐盈的嘴唇,像極了金‧卡戴珊 (Kim Kardashian,美國名模)。」麗莎‧艾爾德里奇說,她又補充說經典的好萊塢風格也同樣流行。攝影師、《Vogue》雜志英國版前創意總監魯賓‧德里克(Robin Derrick)指出米蘭有兩種典型的女性裝扮:「繆西婭‧普拉達(Miuccia Prada)風格,簡約但是非常適合日間活動;還有一種就是什麼時候都像是在過晚上:她們會穿著晚禮服去上班,還帶著煙熏的眼妝和褐色的唇妝。」。
聖保羅
「在我們的秋冬流行里,已經不再參考混搭歐美夏季潮流了。」《Vogue》雜志巴西版的美容編輯維多利亞‧賽瑞多諾(Victoria Ceridono)說。」這一季最受歡迎的是女性、柔和的風格:非常精緻,適合日間。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和香奈兒(Chanel)都有著很好的示範。」她說。的確,在聖保羅最暢銷的MAC化妝品是一款名為Snob的淺櫻紅色口紅(售價13.50英鎊),供不應求。然而,雖然天氣還算暖和,但現在巴西仍然是冬天。按照賽瑞多諾的說法:「深紅色和酒紅色的口紅很暢銷——巴西女人之前喜歡塗亮紅色和粉色,因此這也算是天氣轉涼之後的一個自然變化。隨著更多品牌的進入(絲芙蘭就在上個月在巴西開業),海外影響也在增加,但是目前MAC的口紅和Benefit的妝前液是最暢銷的外國品牌商品—— 人們對BB霜的興趣也在漸漸變得狂熱。」賽瑞多諾說。巴西名模吉賽爾(Gisele)和伊莎貝莉‧芳塔娜(Isabeli Fontana)是人們模仿的對象,但更能影響女人們的則是那些美艷的電視明星或者肥皂劇演員。
莫斯科
「今夏最流行的是醒目的眼線、珊瑚色的口紅、潤澤的眼瞼和嘴唇,柔和的顏色」《Vogue》雜志俄羅斯版的美容與生活編輯伊蓮娜‧佩特洛娃(Elena Petrova)說,「我的朋友們和同事或多或少地會一直追隨同一種化妝風格。她們會挑選那些適合自己的,跟歐美女性相比,她們較少嘗試新事物。」她還講到:「俄羅斯人喜歡指甲油,尤其是在夏天...還有最醒目和時髦的墨鏡。」《Elle》雜志俄羅斯版的美容總監瑪莉亞‧塔拉年科(Maria Taranenko)補充說:「她們會將妝容、指甲油還有鞋子的顏色搭配起來。」。
孟買
「桃紅色、粉色還有珊瑚色的口紅是很受歡迎的。此外還有偏棕色、杏黃色和有桃紅色的腮紅也很流行。對於晚妝來說,紅唇加上一點橘色依舊是不二之選。」《Vogue》雜志印度版的美容編輯帕里扎德‧可汗(Parizaad Khan)說,「眼影粉一直是印度女性的最愛,無論什麼季節,無論怎樣的流行趨勢。」她說。奇妙的是MAC排名前三的暢銷化妝品都是黑色眼線。「我們會為晚妝花上飛翹的眼線,以及為手指和腳趾塗上亮麗的顏色。」可汗補充說,「寶萊塢或許是最大的影響源...但印度女性們在彩妝藝術家和美發師的推廣下已經意識到了國際的美容潮流。我看到許多的女孩子挑染她們的頭發,這或許是從DSquared的春夏T臺上學來的。」可汗說。
北京和上海
「《Vogue》雜志預告了天藍色或艷紅色的指甲油將會成為流行——中國人的手腳都很漂亮,他們也熱衷於裝飾指甲。」康泰納仕亞太區國際美容總監凱西‧菲利普斯(Kathy Phillips)這麼說道。不過,她又繼續說:「我不認為他們考慮過流行趨勢。彩妝並非一件不得了的事,你很少會看到塗口紅的女性;她們更關註護膚。」氣候因素對此有部分影響:「在許多地方,夏天化妝實在是太熱了;看起來乾凈清爽才是最重要的。」《Elle》雜志中文版美容總監Helena Hu說。而中國的女明星們成為了參照對象。「範冰冰如今已經成為最紅的美容典範。」Hu說。那麼最流行的夏季趨勢是什麼?「發間點綴珍珠的香奈兒(Chanel)風最受歡迎。中國人喜歡發飾,頭發上的飾品會讓人看起來很俏麗。」菲利普斯說。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
東西方女性的化妝不一樣
從奧運會看中美大競賽
在過去的兩周里,中美之間的全球競爭,擴展到了倫敦奧運會的舞臺:中國在金牌競賽中一路領先,直到最後幾天才被美國超越。這個情況能帶給我們什麼新認識?
美國的46塊金牌中,有25塊是在兩類運動中贏得的——游泳和田徑,還有8塊是在需要規模和速度的團體運動(如籃球)中贏得的。而中國的金牌集中於六類運動:舉重、跳水、體操、乒乓球、游泳和羽毛球(各自取得的金牌數為4-7枚不等)。兩國只在游泳和體操項目上有重疊,其他項目上的重疊非常少。劉翔在110米欄中令人失望的失利,讓中國失去了一枚幾乎板上釘釘的金牌,但除此之外(也除了競走、五項全能比賽中的三枚銀、銅牌之外),中國隊給奧運田徑比賽留下的印記,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正如美國隊給乒乓球、羽毛球、跳水和舉重比賽留下的印記一樣。
看完奧運會的人會有這樣的印象,中美在兩個不同的方面主宰著奧運會:無論是在水中還是陸上,美國人在需要肢體速度的項目上有著不可撼動的優勢,而在需要進攻性、勇氣、精確性和反應速度的項目上,中國則擁有傲視群雄的能力。那麼,中國有一天會在田徑和游泳項目上和美國平分秋色嗎?美國能在舉重和跳水方面和中國分庭抗禮嗎?考慮到兩國在2012年奧運會準備期間的財力,以及運動人才儲備的廣泛性,對這些問題的回答也許應該是:在中美兩國擁有某種天然優勢的奧運項目上,兩國已經分別取得了主宰地位。盡管總體上中美兩國的獎牌競爭非常激烈,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兩國在運動實力和競技技巧上的天然差異,意味著它們之間並沒有展開直接的競爭。在奧運會上,最終結果為美國奪金、中國拿銀或銅牌的項目(或相反),是非常少的。
在全世界,中美兩國正在為爭取全球性的聲威,展開面對面的競爭,但兩國不同的歷史、文化和經濟狀況意味著,在事實上,兩國互補的情況,遠遠多於兩國展開短兵相接的「零和博弈」。總體上而言,一個強大的中國會增強美國的力量,反之亦然。如果美國經濟增長,中國出口產業顯然會受益,而美國又是中國儲蓄資金的主要利用者。
但遺憾的是,中美兩個世界大國在經濟和文化上的這種互補性,卻不是中美關系最為明顯或重要的方面。只要看看美國大選,就能發現美國民主、共和兩黨的人士都是如何努力利用美國社會涌動的反中國情緒,來爭取大眾的選票的。米特‧羅姆尼已經把向國會提交認定中國為利率操縱者的提案,設定為本次競選的核心政綱之一。與此同時,在今年1月,奧巴馬在他的《國情咨文》中表現出了爭取選票的靈敏嗅覺:他宣佈成立一個「貿易執法單位」(Trade Enforcement Unit),「以調查中國等國家的不公平貿易行為」。與此同時,在六千英里之外的北京,中國政府也完全明白,無論中美雙方私下裡怎麼交流,在本國民眾面前表現出一副對美強硬面孔,是非常重要的。
我們正在目睹的,權力和影響力從美國為首的西方向中國為首的新興世界的轉移,在世界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但都伴隨著一場大戰,或者一系列的戰爭。今天,美國人不大願意接受他們不再是「老大」的觀點,並決心恢復(在一些人看來是維持)他們的地位。但中國的體量和經濟增速將使中國不可避免地在經濟方面超越美國。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數據,以購買力平價計算,中國已經占據全球GDP的14%,而美國為17%。對於一個即將在經濟上俯視美國的中國,美國將如何應對?而另一方面,中國可以怎麼做來緩解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緊張的加劇(這種加劇最終可能導致戰爭)?
中國必須學會扮演一種「和善的巨人」的全球角色,而不是像一個魯莽的、咄咄逼人的暴發戶,仿佛剛剛闖入舞臺,試圖搶走所有人的機會。美國人也許已經看到中國將在規模上超過它,而且這是不可阻擋的趨勢,但中國應該體會到美國人接受這一點的難處,並幫助他們剋服。中國還必須找到合適的方法,讓美國瞭解中國的文化和歷史。不幸的是,歷史上,自美國於20世紀30年代晚期決定支持中國國民黨之後,1949年中國共產黨的勝利,在華府就被視為美國遠東政策的大失敗。直到今天,大多數美國人依然有這樣的想法。但只有當美國開始認識到真實的中國時,這兩個世界級大國之間本質上的互補性,才能讓兩國都受益,同時也惠及世界所有國家。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中國碳交易試點破冰之難
2011年10月底,中國國家發改委辦公廳下發了《關於開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工作的通知》,批準北京、天津、上海、重慶4大直轄市,外加湖北、廣東、深圳等7省市,開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工作。
據《21世紀經濟報道》報道,在此次公佈碳交易試點名單之前,很多省市已經在成立自己的碳排放權交易所或者能源環境交易所,絕大部分都計劃包含碳排放權交易,但已經成立的交易所,多數以企業自願碳排放交易、或操作清潔發展機制項目(CDM)為主,罕有實質性的碳市場操作。還有像成都、寧夏、新疆等地,要麼正在考慮成立相關的交易所,要麼計劃成立上海碳排放交易所分所。這些交易所有的甚至只有一個辦公室、一名工作人員。
圍繞碳交易的嘗試,盡管還難以走出準備階段,但已經不可避免地在中國升溫。
然而在確立為試點的地區或城市,碳交易是一潭難破的冰。
筆者對這些地區的試點主管部門——地方發改委進行了訪問,發現政策決心不小,但各地存在不同程度的諸多困難,其中不乏共性問題。管理機制、基礎數據形成渠道等都尚欠理順。碳交易和碳市場的實施前提——總量控制,無論在發達地區還是欠發達地區,都不同程度上帶來了影響經濟增長的擔心。
如廣東發改委一位人士所說,「沒有可借鑒的經驗,沒有合適的裁判,沒有盡善盡美的方案」。
從目前情況來看,2013年各試點開始啟動碳市場的目標,壓力相當大。
「一家管碳,一家管能源」。
目前,各試點碳交易方案設計都是以碳排放總量目標為前提。因為現在還未出台關於碳排放總量的強制性指標,所以要確定碳交易的法律地位,似乎應當與強制性的能效目標、或指導性的能源總量控制目標聯系在一起,這樣才能形成一個能夠流通的市場平臺。
而總量控制本身是一大挑戰,意味著能耗水平的「封頂」,對能耗與產能產值幾乎成正比的大部分省市的經濟結構來說,也就意味著經濟總量或增量的「封頂」。這與GDP帶動就業、提升地方經濟實力的慣性動力,顯然是有抵觸的。
最近能源局開始討論能耗總量目標,這被視為中國在減排力度和決心方面的最新寫照。然而即使41億噸標準煤的總量目標可以出台,這依然是一個指導性而非強制性的目標,並且指向於「十二五」計劃結束時的2015年。總的來說,總量控制是一個無法迴避、但註定不可能輕而易舉實現的目標。
中國自1949年以來,工業企業一直歸口在工信部管理,傳統的節能工作是其中毋庸置疑的內容。工業和信息化部下屬的各地經濟和信息化工作委員會,一般都主管著節能技術中心等傳統能效管理業務部門。發改委由於統籌管理項目的行政定位,而被賦予了環境資源方面的職能,設有環境資源司。
隨著應對氣候變化問題重要性的凸顯,原來設在發改委的應對氣候變化辦公室升格為應對氣候變化司,與之直接相關的碳減排相關事務,也就很難與發改委剝離得開。
在有些省市地區,如廣東省、天津市等,就形成了經信委和發改委「一家管碳,一家管能源」的格局。當總量控制被提上儀式日程,就很難避免協調難度的提高,有可能會帶來兩個目標的「脫節」,也可能使總量目標的強制性打折扣。
擔心碳交易成為「緊箍咒」。
7個試點,覆蓋了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區域經濟水平及形態。各地均選取了重點用能企業或行業,反映出各自不同的經濟和能源消費結構。
例如,北京市的重點目標,是大型公共建築,熱力行業和製造業。作為人口密集的大城市,這與日本東京的碳交易體系思路相近。廣東的重點覆蓋目標,是當地的四大高排放行業——鋼鐵、陶瓷、電力、水泥,這是由其以製造業為基礎的經濟結構所決定的。
但這些不同地區,都具有對碳交易特別是總量目標限制經濟增長的擔憂。
一位地方發改委官員一語道破個中心事:「地方需要經濟增量,也就是碳排放增量。」。
天津科技大學能源環境與綠色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孫振清教授說:「天津發展速度很快,有大量工程在上馬,排放增量比北京、上海要大。」他表示:限制排放總量目標,「不能影響招商引資,不能影響經濟發展」。
而一些試點地區經濟增長速度已經趨緩,「敢於」提出排放總量目標。但還有試點地區因為預計基礎設施建設仍然很多,對於未來排放增長的空間,不希望受到嚴格限制。
廣東發改委的魯姓官員認為:「廣東的區域發展不平衡,粵北山區的經濟水平在全國是最落後的,珠三角地區的經濟水平在全國是最發達的」。這些都是實施總量控制、碳交易制度設計的難點,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整個中國基礎情況的寫照。清華大學能源環境經濟研究所研究員周健認為:「發改委領導對交易的認識越來越清晰,但參與主體的認識有待提高。發改委和參與主體脫節,是一個問題。」此處提到的「參與主體」,主要指的是行業企業,它們是排放主體,卻在碳排放交易的設計過程中,比較少系統的參與和發出聲音。這有可能導致碳交易的出台和之後的執行,會面臨來自企業的阻力。
正如天津發改委一位官員所說:「對於進一步的節能潛力,企業還是有很多顧慮的。」。
此種情形之下,地方發改委置身兩難境地。一位天津發改委官員表示:「主管部門持積極慎重的態度。積極引進市場交易,但也慎重面對新事物。好,則有促進作用;不好,則容易挫傷企業積極性。」。
在出口加工企業集聚的廣東,其擔心是非常真切地的:「廣東是外向型經濟。勞動力價格一升高,企業馬上搬遷。」。
而相互比鄰的上海與浙江、江蘇,在製造業成本方面的競爭明顯,對企業外遷的擔心也是客觀存在的。特別是,如果臨近省市不在交易試點之列,則對「擠出」效應的擔心更加明顯,政策制定者壓力很大。
由此,有的地方發改委提出:對碳交易的影響缺少量化的估計。「希望能夠估計、量化碳交易的成本、碳價對經濟和民生的影響。」。
「無米之炊」?
數據是碳交易實施開展的「米」。 總量目標設計、企業配額分配等等,都需要全面、完整、可靠的數據作為依據。
來自天津發改委官員的描述,是這一問題的生動寫照:「自上而下算出來的數,和自下而上算出來的數,對不上。行業協會報上來的數,和排放清單的數,也對不上。」這是統計口徑和渠道不同的必然結果。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2012年7月12日 星期四
博弈公投,馬祖人的「賭爛票」
馬祖博弈公投過了,事實上這是馬祖人對這幾十年不滿的一張「賭爛票」,一種不滿情緒的宣洩。台北人永遠用台北的角度思考馬祖,什麼博弈公投一過,馬祖的災難就會開始,馬祖的純樸就會不在,但台北人這麼喜歡馬祖,為何不移民馬祖?對馬祖又做過什麼實事?嘴巴上講得正義凜然,但有無想過幾十年來馬祖人得到什麼?
馬祖過去是戰地,為台灣的安全犧牲奉獻,解除戰地政務之後,看著澎湖觀光發展勃興,看著金門陸客川流不息,馬祖什麼也沒有。甚至,陸客連借道馬祖的小三通來台灣都不願意,馬祖人連個便當錢都賺不到,只能看著藍天白雲。
誰喜歡賭場?沒有人甘心開賭場,澳門也不喜歡賭場,那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對於馬祖人來說,這兩天媒體的大吵特吵,不就是賭場的「外部利益」?要不是賭場,誰會像今天這麼在乎馬祖?反正馬祖不設賭場也活不起來,設賭場可能還有一線生機,若真的不好,到時候關起來還是回到原點,有何損失?
去過澳門的人都會發現,賭場其實門禁相當森嚴,都有嚴格保全,警方來回巡邏,哪容得下黑道人士橫行?新加坡更不用說。所以賭場的負面問題處理,是技術問題,不是不能解決的。走在澳門街頭,賭場的招牌絢麗奪目,對於不賭的人,那只是一個街景裝飾;對於賭徒來說,就算沒有招牌,他也會去。
賭場其實只是一個火車頭,帶動投資,製造話題與吸引人潮。很多人去澳門是不賭的,而澳門的葡式蛋塔、小小的媽祖閣、葡式料理與建築,賭場未設置前,誰重視了?誰報導了?另一方面,澳門憑藉巨大稅收,可以增加更多的「非賭場遊憩設施」,把旅遊產品朝更多元化發展,例如威尼斯人酒店的巨大購物商場。澳門也用豐富的稅收投資教育,澳門大學不斷給大陸學生高額獎學金,以吸引人才;重金禮聘教師,甚至新的「橫琴校區」也將落成,以便吸收更多陸生,這成為澳門新的產業。
既然馬祖人民選擇設置賭場,外資也願意投入,政府應該面對事實,並利用此一機遇,尋求馬祖發展。大陸正在積極設置平潭實驗區,我們也可以規劃「馬祖實驗區」。實驗將馬祖的戰地與自然風光,與博弈產業相結合,這是澳門與新加坡都沒有的優勢。另一方面,實驗將馬祖建成海西區,甚至是長三角地區的海島度假中心,這也是當前所沒有的。
但馬祖不是沒有隱憂,馬祖會比澳門更依賴大陸市場,澳門除了大陸,還有香港、台灣與東北亞的市場。馬祖的成敗,完全要看大陸態度,納入平潭實驗區的一環,是可以考慮的策略。另一方面,即便馬尾到馬祖,水上交通仍不便利,遇到東北季風更是困難,如何克服也是大問題。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民營電廠「暴利」迷思
民營電廠日來因暴利問題受攻擊,撤公開發行又引發立委及官員批評,筆者不禁聯想到蕭前副總統指出國家發展面臨的危機之一是對公平正義的迷思。
民國八○年代起,台灣缺電嚴重,政府乃參考國外範例開放民營電廠。電廠投資動輒百億,完全由民間籌措資金並承擔興建和營運風險。今日業者賺錢,但日後隨著機組老舊,維護成本勢必降低獲利。在須承擔種種風險下,業者願意投資的關鍵,就是和台電簽訂長期購售電契約。
依經濟部規定,購電價格以不超過台電同類型式發電機組之「避免成本」(台電自行發電之成本)為原則,「避免成本」由台電核算,契約內容也依台電範本。論者現指摘台電高買低賣,但忽略台電電價長期因政策考量無法反映成本,並不適合用來做比較。又有用台電發電平均成本來比較,但這忽略不同類發電機組成本差異極大(核電遠低於燃煤、燃煤遠低於燃氣),要比也應該燃煤比燃煤,燃氣比燃氣,而不能概括看平均成本。另有謂因利率下降,業者產生超額利潤。但當初台電決定採固定利率,也應有其政策考量,畢竟誰能預見廿五年間的利率變動?低利時對業者固然有利,但利率走高時則相反。
「契約必須信守」和「信賴利益保護」是經濟活動安定基礎。民法另有「情事變更原則」來避免「契約必須信守」原則適用過當。若台電認為購電價格因情事變更致顯失公平,自可尋求法律救濟。令筆者憂心者,是政府態度使投資台灣的風險升高。政府傾聽民怨,整頓台電值得肯定,但不能在民粹化的反應下無視業者合法權利。若捨正途法律救濟不走,卻以公權力硬壓業者,不但賠上企業對政府的信賴,也侵害憲法保障的財產權。
民營電廠尚有外國投資人,若侵害其權益,政府除了依投資保障協議要補償外,還損及國際形象,這本帳究竟是賺是賠,政府應深思。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陳啟祥們打通關的錢,去哪了
林益世案愈演愈烈,大家的焦點都是在林益世及家人身上。但如何會有此案?合理的懷疑,沒有數倍的利潤,為何要去搶?
經濟學理論告訴我們,陳啟祥要拿出大錢來打通關節,背後是「競租」。下腳料市場是個寡頭壟斷市場。背後一定有相當大的利潤,才會大家搶。誰被斷料,利潤就飛了,因此「陳啟祥們」就會有動作。
據悉,中鋼的脫硫渣鐵主要由高雄當地的三家廠商承包,三家業者各自有政治人脈撐腰。多年來,三家與所簽訂的脫硫渣銷售合約,條件報價均相同,數量則每家每年均分(這一點公平交易委員會應該調查)。三家業者形成恐怖平衡,任何一家稍出差錯,其他兩家就有機會多分。因此多年來三家業者因造成環境汙染被檢舉,而遭中鋼斷料的事件屢見不鮮。
根據中鋼卅日澄清稿指出,中鋼收取業者廠交價,中間價差扣除運輸、金屬篩選、尾礦處理及管理等費用後,其獲利應屬有限。地勇一年拿到十二萬噸脫硫渣,收入約為七千八百萬元。推算若地勇公司是因處理下腳料被索賄數千萬元並不合理。
不過中鋼的說法遭民營鋼廠質疑。民營業者說脫硫渣提煉出的銑鐵,純度很高,非常受到電爐廠歡迎,收購價每噸約可比一般廢鋼高三百元,估算地勇一年的收入是十五億元,而非中鋼所說的七千八百萬元。
另外,中鋼的下腳料還有爐石著磁料及爐下著磁料,部分轉賣給地勇,其決定都跟林益世的斡旋有關。這兩種下腳料除含鐵量更高,拜科技之賜還可點石成金,更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因此我們要問:中鋼為何賤賣下腳料?環境汙染的成本,誰來承擔?高雄市環保局為何只用開罰?中鋼為何只用停料來處置?汙染不能只用開罰,而是應該內部化,應讓業者來承擔。這樣業者就沒有超額的利潤,就不應該拿出那麼高額的錢出來賄賂,打通關節。
超額利潤的形成,中鋼、高雄市環保局都脫離不了關係。超額利潤由來已久,特偵組該查的不只是這兩年的林益世收賄,過往的超額利潤,打通關節的錢,跑哪裡去了?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2012年6月24日 星期日
德強法衰,「梅蘭德」探戈變調?
法國總統歐蘭德(前)、德國總理梅克爾(後)廿二日在羅馬共同出席四國元首高峰會議,會後並宣布將推動總金額一千三百億歐元的促進經濟成
紐約時報報導,法國新總統歐蘭德就任後,德、法間的結盟關係便面臨考驗。究竟歐蘭德會挾著新民意以及在國會擁有堅實的多數,而以成長、繁榮及人情世理之名,向德國「鐵血宰相」梅克爾開戰?還是雙方能培養出一種更柔軟且微妙的關係?
德、法的夥伴關係,對整個歐盟及歐元區都至為重要。然而這段婚姻目前正處於高度緊張,因為法國經濟成長力道減弱,這對佳偶已不再門當戶對。
歐蘭德決心要向法國人民展示他願意挺身而出。他相信德國先前所開的處方,即重視財政紀律、輕忽新增支出,要想解決歐洲的衰退之病,顯然並不對症。歐洲在經過右派政黨長期主政之後,歐蘭德也以打開左派掌權新局為己任。
但梅克爾卻向他的心臟使出一記回馬槍。歐蘭德主張發行歐元區公債,並讓歐洲央行能夠直接對銀行業及歐洲紓困基金提供貸款。梅克爾的回應是,這類措施必須是達成政治與經濟同盟之後的結果。只有當各國共享預算、租稅及年金的決策權之後,才能共同分擔債務。
然而「更加歐洲(化)」,意味著法國在國家預算及金融制度上,將嚴重喪失主權,這對歐蘭德及他所領導的社會黨而言,都是極度敏感的議題,而社會黨在二○○五年便曾因類似的問題而嚴重分裂。
為了與梅克爾共舞一曲「探戈」,歐蘭德還向梅克爾的「後院」求助;他上周邀請德國社會民主黨領袖們到巴黎磋商。歐蘭德這一手,被認為是對梅克爾的一記回敬;因為在法國大選時,梅克爾曾公開表示支持前總統沙克吉。如今處理歐債危機的德法同盟關係,由「梅克吉」變成「梅蘭德」,雙方出招頻繁,當然相當危險。
所以歐蘭德也找機會發出一些溫婉的訊息。他剛就任便立即飛往柏林,而他提出的「成長條約」,也希望能與德國催生的「財政條約」並行不悖。梅克爾也暗示她願意在下周召開的高峰會議上,接受歐蘭德「成長條約」中的主要成分。
聽打‧逐字稿陳愛君
